在水一方

[转载][沈沧]人生若只如初见 by:撷诗槿 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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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沈沧]人生若只如初见 by:撷诗槿 未完结

帖子 由 风晴雪 于 周日 一月 12, 2014 3:41 pm

多年以后,当沈夜孤寂地站在矩木脚下,轻轻抚摸着矩木中沧溟苍白的面颊,便一定会想起那个与沧溟初见时的遥远的下午。正值盛夏,那一天的天气,恐怕,也如今天一般炎热吧!只是现如今流月城的气候,早已一年不如了一年。正如流月城的沈夜,现如今气色变得越发的差。

******胸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疼痛侵入骨髓。却没想起抬手为自己安抚一下。

******脸上很烫,有泪水潸然而下。然而泪眼中的那人,却依然沉睡着,沉睡在那棵紫色的荒谬的可恨的宛如尸体一般的大树上……

******一言不发。

******华月远远地退了开去,不忍心看着那位自诩雷厉风行聪明刚毅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大祭司……

******泪下如雨。

******(一)

******那一年沈夜还不满十一岁。至于沧溟嘛,比他略大。说来好笑,虽然偌大流月城中,能与城主沧溟勉强谈得上门当户对的,只有身为大祭司之子的沈夜,但实际上,这两个人,却是从来也没有见过的。自打六年前老城主染病去世,仅剩下个独养女儿沧溟开始,流月城的真正主子,便开始姓沈了。

******老城主去世的那一晚,天空中下着好大的雨。那一晚年仅八岁的沧溟被人从床上叫起,便听到一片哭声,便有人告诉她,父亲去世了,从今天开始,您便是流月城新的主子。便有人指着一个高大粗壮衣饰华贵的汉子,告诉她,这位是沈梦沈大祭司,您父亲将您托付于他,从今天开始,您要管他叫相父,您要一切都听命于他,并把流月城的一切,都交给他来管理……

******沧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台阶下那个恭恭敬敬地弯着腰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带着面罩,又一直低着头,所以她看不清他的眼睛,更不知现如今他的所思所想。不过沧溟知道,沧溟知道沈大祭司有个小自己两三岁的儿子,叫什么“夜”的——一个很不成器的臭屁小子,学法术半天学不会的样子。沧溟还知道,沈大祭司的妻子不久前又怀了孕,据说不日便要生产。父亲说八成这回沈大祭司会生个女儿吧,这样就可以抱来陪沧溟玩了……

******沧溟听了,却只是笑,不回答。

******城主是没有资格去玩的,正如大祭司也没资格去玩一样。玩耍,欢笑,快乐,童言无忌,这些,全都是属于普通人的乐趣,对于天生就不普通,天生就背负了重重的责任的沧溟,她没有这个权利。

******在她记忆里的父亲永远在工作,在她记忆里的沈大祭司永远在做事。母亲死得很早。在她记忆里的每一个夜晚几乎都是与丫鬟们或者训导祭司们渡过的,至于父亲……

******它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所以关于他的死,她一点也不伤心。所以关于沈梦的托孤重任,她一点也不关心。她不喜欢面前这个男人,暴露在面罩外的脸部线条棱角分明,两片薄薄的嘴唇,抿成一个冷酷的弧度,两只苍白的手,骨节粗大肌肉发达。沧溟知道他曾经用它们杀过不少的人。

******沧溟喜欢柔和的人。温润的,柔软的,优雅的,俊俏的……

******那人依然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弯着腰静静地等着新城主的吩咐。

******于是沧溟就挺直了身子,于是沧溟就下定了决心,于是沧溟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下王座,一把拉住沈大祭司的双手,她痛哭流涕地说:

******“相父,一切就都靠你了啊!”

******其实沧溟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当时要说这种违心的话,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是一种本能。一种出生于王室之家的孩子们个个与生俱来的本能。“怪悲哀的。”瞳淡淡地说。那时他已经做了她的训导祭司,主管教授法术与君王之道,虽然那一年,瞳自己还年轻得可笑。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无论是沧溟,还是沈梦,都对瞳极为器重,尽管这人的出身,实在是不堪得很。即便是后来的风琊,亦或是谢衣,亦或是雩风,再不济,他们也多少带一点贵族血统。瞳嘛,是流月城再卑微不过的贱民。而且沧溟还听说,瞳之所以天天带着面罩,是因为他天生就有一只血红妖瞳,据说一般人若与他对视,只要灵力不及他,就会被他的目光化作石像,甚至是灰飞烟灭,据说瞳一出生时便将自己的父母化作了石像……

******“是真的吗?”她曾经傻傻地问过他。

******“我哪里知道?”瞳很有些无可奈何,“你记得你刚出生时的事情吗?”见沧溟摇头,他又补充道,“我光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去垃圾堆上捡东西吃,经常大冬天的睡在雪地里倒是真的。所以才会得病啊!”坐在轮椅上,他望着自己两条干瘪的木腿,口气里很有几分悲哀又有点自嘲,“所以,大冬天的绝不可以只穿个破布片就睡在雪地里,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一定要找干净的东西吃,这是至理名言,少主你必须要时刻谨记。”

******沧溟苦笑。抓起瞳那只业已烂得千疮百孔的左臂,明摆着的,它也不会在瞳身上留存太久了。事实上,若不是六年前沈梦的慧眼识珠,将那个濒死的少年从雪地里抱起,并命人为他切除了那业已烂得只剩下白骨的双腿……或许,流月城永远也不会有一位叫做瞳的七杀祭司。或许,沈梦的赏识,是因为瞳在法术上天赋异禀,且为人极其精明吧?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做的事情一下不做,洞幽烛微,见微知著,举一反三,人情练达……

******沈梦很喜欢瞳的聪明,更甚于他那高超的法术技巧。至于沧溟喜欢瞳的理由嘛……

******眼看着沧溟手里拿着法术书,眼神却很有些飘忽不定,瞳打了个哈欠,便懒懒地提起戒尺,在沧溟的手上随便敲了一下,“别走神啊,少主。你不好好学习,沈大祭司不敢打你,可是会收拾我的啊!对了,我都忘了,刚才我们讲到哪里啦?”

******沧溟就笑了起来。

本帖最后由 撷诗槿 于 2013-10-23 20:52 编辑


(二)



******那穿着白衣的女孩进来的时候,沈夜么,正大大拉拉地坐在桌上啃着糖果。流月城人接受了神农的神血,虽然仍可以不饮不食而活,但数千年过去了,神血之力早已衰微,流月城的气候却是一天更甚一天地苦寒下去。于是,日子久了,流月城的人也开始多少种植一点作物,煮一点吃食,以便熬过那砭人肌骨的漫漫寒夜,虽然这酷寒的流月城,可以被种植的作物倒也不多。然而事实上,偌大的流月城,上至承担了托孤重任的沈大祭司,下至像瞳那般出身寒微的底层贱民,有时,多多少少,还是会吃些东西的……只是不多。
******当然,这也因人而异……
******翘着二郎腿,那十一岁的小屁孩摇头晃脑眉飞色舞一脸陶醉的样子……与喜好咸鲜的沧溟与口味清淡的华月不同,看上去高大雄壮龙骧虎视的沈夜嘛,却是很喜欢吃甜食的,尤其是一种叫做虎眼窝丝糖的东西,又粘又香,沈夜一个晚上可以干掉二十碟子。即便是成年后也没太大的改变,只是在外人面前稍稍收敛了一点,若是在华月等人面前……
******华月曾不无痛心地对沧溟城主汇报说:“大祭司的吃相嘛,的确不咋地,很不咋地……”
******那一日他又逃了课。他是不喜欢学法术的,更不耐烦天天陪着妹妹玩。话说那沈曦哪里是妹妹啊,跟个讨债的似的,镇日追在哥哥**后头,也不说话(还不会),就只是哭哭哭。哭得阿夜心也烦了,就更学不来法术了,就更要被爹爹骂了。“还是这样好啊!”直挺挺地躺在饭桌上,沈夜得意洋洋地想:“无老妹之乱耳,无法术之烦人,虎眼窝丝糖,银耳雪梨羹。子曰:吃到明天可好?我……”
******未等他这个“我”想完,早听门外脚步声跺跺,木门吱呀一声,便有个人走了进来。
******沈夜慌忙躲到桌子底下。堂堂大祭司的长子居然翘了课还跑到鹤翎阁偷吃……沈夜倒不是很在意,然而沈梦丢不起那个人。
******沈夜蹲在桌下,却见一双雪白的绣鞋,上绣着凤穿牡丹,倒是精致得很;几片淡紫色的轻纱,轻飘飘地笼在一双如玉般清洁的匀称的小腿上,实在漂亮得很。
******那鞋子并不很大,来人当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那女孩走近桌边。沈夜便听得头上有轻轻的咀嚼之声,定是那女孩取糕点而食。他忍不住就轻轻地笑了起来。
******既是个小女孩,那便没什么可怕的。背负着大祭司长子的身份,生于深宫的沈夜这辈子见过的同龄人并不算太多,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对女孩子的印象却远比男孩子要好得多。在十一岁的沈夜眼里,小姑娘们嘛,不同于聒噪的男孩子们,大多温温软软的,跟华月一样,老是一脸怯怯的,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被锥子扎了都不一定敢“诶哟”一声的。尽管沈夜并不太喜欢华月事事顺着自己,时时都盯着自己,处处都恋慕着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了,能有个人为你而活,且只为你而活,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沈夜就跳了出去,将手中的虎眼窝丝糖直伸到那穿白色绣鞋的女孩面前。“那个不好吃,试试这个。”
******那女孩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袭白衣,只裙角上蒙着几片淡紫色的轻纱,倒显得飘逸得很。她生得眉清目秀,风流袅娜,只是皮肤极白,身量又小,似有不足之症。那女孩嘴里还含着一只辣味的龙虾馅饺子,谁知沈夜突然间跳了出来,当时微微一惊。却不慌乱,只静静地将沈夜上下打量了一遍,不觉奇道:“你是……”
******沈夜将碟子递到她的胸前:“这个好。”
******那女孩就笑了起来。
******随手拈起一只虎眼窝丝糖,就如沈夜方才一般,大大拉拉地跳坐到了饭桌上,啊呜一口,登时下去了半个。女孩笑道:“太黏牙啦!”
******沈夜笑着跳坐在她的身旁,说:“黏牙的才好吃嘛!喂,小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偷吃的么?”
******他明知自己的年齿较之那女孩为幼,却故意要抢先管她叫小姑娘,讨个便宜的意思。那女孩只是笑,也不生气。只问:“你叫什么?”
******沈夜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说起我的名字啊,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起我的丰功伟绩啊,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诶呀,说出来,也不怕吓着了你啊,小姑娘。你坐好了听着,我是流月城实际的掌控者紫微大祭司、丞相沈梦的长子沈夜啊!”
******沈夜本以为,这一席话说出去,这女孩必然会像过去他所见过的其他孩子那样,满脸艳羡,啧啧惊叹。谁知那女孩的脸上倒也并不如何惊讶,倒流露出一点“果然如此”的意思。她拿起一只烧麦放进嘴里,淡淡地说了一句:“做紫微祭司和流月城的实际掌控者的人是你父亲嘛,又不是你,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呢?难道阿夜你全部的丰功伟绩,便是投生成了你父亲的儿子吗?”
******第一次相见,就满不在乎地管看似凶神恶煞的沈夜叫“阿夜”的,眼前这弱不禁风的白衣女孩,也算是天字头一号了。第一次相见,就能不慌不忙地把后来号称冷酷残忍的沈大祭司数落了一番,眼前这娇柔不胜的白衣少女,也算是古往今来头一人了。比较有趣的是,被人毫不客气地数落了的沈夜,眼下却一点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有点沮丧。
******因为他觉得这女孩说得很有道理。父亲的功绩,说起来,好像,的确,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沈夜就叹了一口气。
******那女孩却笑了起来。她安慰他说:“不过,阿夜你还小嘛,兴许,阿夜你将来会成为比你父亲还要厉害的人呢!正如我也想成为……啊,哈,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烧麦呢!阿夜,你试试这个。”
******沈夜木然地张嘴接了她喂进来的东西。半晌,突然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那么,你叫什么,是那一个宫殿里的?”他见这姑娘的服饰虽不算特别华贵,却是精致和典雅得很,便想兴许她跟华月一样,是个伺候达官贵人的贴身侍女。
******那女孩略一迟疑,道:“我……我是伺候沧溟城主的明儿……”
******沈夜抓了一大把糖果扔进嘴里,又拿了一碟烧麦给明儿:“城主?咦?没见过,听说爹说,她是个小女孩,跟我差不多大,却比我难搞得多。”
******明儿笑道:“咦?原来沈大祭司背后也喜欢议论……恩,沧溟城主吗?你且说说,他说她些什么?”
******沈夜说:“说什么?我倒也没注意。我只记得爹上回跟天权啦,还是哪位祭司说,沧溟这个小娃儿嘛,看上去挺温柔挺好处的,实则骨子里坚硬如钢,拿定了主意就绝不改移,实在难说话得很。就比如说我给她推荐的那几位训导祭司罢!前前后后一共推荐了八位,她却只对一个出身极其不堪、身子骨又特别差的,叫什么……咦?爹说那人叫什么来着?”沈夜拍着脑袋。
******“瞳?”明儿笑着补上。
******“啊,对!”沈夜说,“就是这么个古里古怪的名字。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为啥叫个瞳啊,没名没姓,出身贱民,据说两条腿还都是偃甲,站都站不稳,结果那小城主就偏偏对这个人感冒。对着人,还经常不肯称呼他的名字,只恭恭敬敬地叫什么‘西席’……喂!明儿,我要考考你,西席是什么,你可知道么?”
******明儿笑道:“不知道,还望沈小祭司指点。”
******终于能在女孩子,还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卖弄一把,沈夜的心中,既是激动又是得意:“就是老师嘛!我听说,以前是那位皇帝来着请老师给他讲课,就是请老师坐在西侧的比较尊贵的座位上,后来人们便以西席来代指老师了。不过这个沧溟倒也奇怪。我听爹说,他给城主推荐的前几位训导祭司,无不法力高强出身高贵,又兼品质高尚聪明机智,就连相貌,他都是挑了又挑,专选那些极儒雅极轩昂的,深怕太丑的城主见了会倒胃口,又怕太漂亮的她会瞎想什么有的没的。只有这个瞳,听说是他从雪地里抱起的,当时已经双腿糜烂,神智昏迷。爹一时好心才叫人帮他截除了下肢,又装上了偃甲,现在走路都晃晃荡荡的,站不了多长时间。爹看他这样一个废人谋生不易,又见他法术天分颇高,人又聪明伶俐,百般无奈之下,才叫他做了沧溟城主的侍读,也就是个陪城主读书的角色,哪里能轮得上授受!谁知这六七年的陪读下来,反而是这个年轻的侍读在城主面前颇为得宠。听说后来沧溟都不爱听别的讲师的课了,只有瞳教授的她才肯用心学习。嘿嘿,你说有趣不有趣?”
******明儿微微一笑,道:“作为训导祭司,瞳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明儿微微一笑,道:“作为训导祭司,瞳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沈夜大为好奇:“怎么个过人之处?”明儿微笑:“不愤不启,不悱不发……这种事情,也不是每个老师都能做到……”沈夜有些莫名:“不愤……你是说其他的训导祭司很容易发脾气,只有这个瞳的性子比较温和么?”明儿傻了眼,道:“啊?瞳那臭脾气……也谈不上温和吧……冷淡倒还差不多。”沈夜奇道:“那你说什么愤啊,什么发……啊哟,我明白了,大约是因为这个瞳很会发面吧?看你很喜欢吃面点的样子。想来你伺候的沧溟,恐怕也会有跟你一样的喜好吧?就像华月一样,我喜欢的东西,她大多也会喜欢。”明儿苦笑:“那你就从来都不曾想过,你喜欢的东西,兴许,华月并不喜欢,只是为了讨好你,所以,她才会装出喜欢的样子?”沈夜微怔:“这……”明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吃了一只烧麦,突然换上了一张一本正经的面孔,明儿说:“不过……很对,阿夜你说得很对。瞳是挺会做饭的。城主最爱吃他做的水饺啦!我也很喜欢。”忘了先前的疑惑,沈夜很有些得意洋洋起来:“那看来我也会很得城主的宠爱咯!爹还担心城主会讨厌我呢!一直骂我笨,还嫌我丑,说什么也不许我去拜见沧溟城主。真是!身为大祭司的长子,长了十一岁,却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没有见过,这不是胡闹么!”明儿微笑:“诶呀,不许你去拜见城主,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嫌你丑啊,也许……”沈夜皱眉:“也许个什么啊!明儿你可不知道,我爹可爱骂我了。法术练不好也会骂,跟人说错话了也会骂,忘了临摹字帖会骂,哪天生气了瞪了小曦那个臭丫头一眼还会被骂!”明儿笑得前仰后合:“你个当哥哥的,干吗要欺负妹妹啊!不骂你才怪了。”沈夜怒道:“妹妹不听话当然要瞪啦,大半夜的不就是尿个床嘛,干吗非要大喊大哭把我吵醒,我硬忍着没在她尊臀上狠踢一脚狠拧一把只是瞪了她一眼实在很给她面子啦!”明儿使劲忍着笑:“对,半夜睡得正香被人吵醒的确挺郁闷的。你做得对,你做得好,你做得很好。”
******难得有个人如此支持自己,沈夜心情大快,连连点着头,兴高采烈地拍着明儿的肩膀说:“还是你脑子活泛,又聪明又能干。不像华月,只会流着泪死劝。诶呀诶呀,我最见不得女孩子的眼泪了,真烦!”
******明儿无可奈何地看着沈夜满不在乎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想了很久,还是硬忍着没把那只尊手拍下去。随手拿过一块千层糕,一掰两半,一块分给沈夜,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明儿道:“不过你哪来的自信。你怎么知道那小城主会喜欢你?”沈夜很是骄傲:“因为我很会煮饭。”明儿奇道:“咦?紫微大祭司的长子很会煮饭?难道那些侍女没有好好照顾你?”
******沈夜道:“说起这个来我就生气。什么破神农啊,做什么不好,非要给我们流月城留一滴神血。什么破神血嘛,有什么效用不好,非要能让烈山部人不饮不食而活。你说人活一辈子,所能得到的快乐,不就四个字:吃喝玩乐嘛!吃喝都没了,还玩什么乐。简直气死我了。”明儿笑道:“很是。不过这跟你会煮饭有什么关系?”沈夜道:“自然有关系。我这么爱吃。可是侍女们都不怎么会做。她们还说烈山部人受神血庇佑,可以不饮不食而活,所以何必学着煮饭呢?害得我不得不自己琢磨。”明儿笑道:“所以,你便自己琢磨出来了?也不知道你的手艺究竟如何。说很好吃……你是吹牛罢?我才不信。哪天试试才是真的。”沈夜急道:“我才没有吹牛。我说的是真的!华月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的。不管是做饭,还是女工,我样样都比她强。华月可笨了。她经常会把饭煮成焦炭,随便缝个衣服,还会把丝线卷成团。”
******明儿大惊:“你连女工都会!”沈夜大乐:“那是自然。去年,爹找了一两个裁缝师傅教华月刺绣,说什么将来我的衣服破了,就不用出去喊针线上的那些粗人了。直接自己家里就可以搞定,又方便又干净。”明儿微笑:“啊,原来是弄来做通房大丫头的么?难怪他这么大费周章。”沈夜奇道:“通房大丫头?那是什么?”明儿脸上一红,连忙做了个乞求的手势。沈夜只听那女孩低声说:“神上,请原谅,我是绝不能教坏一个单纯的好孩子的啊!”沈夜莫名其妙地挠着头:“教坏?什么?”明儿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跟你说!”
******沈夜道:“不说就不说。反正,华月学法术倒还凑合,做女工就不成了。师傅给她布置下来的裁缝作业,她天天折腾到半夜还是搞不定。气得直哭。你是知道的,我最怕见小姑娘的眼泪的。虽然华月天天盯着我搞得我很烦,我却也不好眼看着这个烦人的丫头每天哭得眼睛肿着。”明儿道:“于是?”沈夜道:“于是我就每天半夜起来,趁她睡着,然后偷偷地替她做那些无聊的针线活……倒是挺有意思的,远比我想象的有趣,界线啊,绣花啊,设计版型啊,怪好玩的。这一年来,月儿没什么长进,我倒越做越好了。诶呀,明儿,你可不知道,现在华月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我给她缝的!哪天你有空去看看,可好看了!”明儿面如土色:“你……不会吧……”沈夜得意洋洋:“怎么不会?我说明儿,你可要好好地巴结我。这样的话,说不定哪天我一个高兴,就也给你弄一件呢?恩,不过你身材太瘦,需要琢磨得飘逸点,穿上去才好看……喂!你……”
******明儿一把抓住沈夜的手:“一句话,阿夜,要多少聘礼?我这就去跟你爹提亲!”沈夜傻了眼:“啊?提、提亲?”明儿郑重其事地点头:“对。你知道吗,阿夜,我打小就最怕的就是女工和煮饭,可是大祭司非要我学,说什么只有这样才能培养淑女的气质。诶呀,我堂堂的……恩,要淑女气质干什么?如今这么宜室宜家的男人可不容易找了。虽然你长得磕碜点,又是四条眉毛,不怎么合我的口味,不过安心吧,我可以忍。”沈夜哭笑不得:“你干嘛要忍。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干嘛要接受你的安排。要知道,我虽然不成器,却也是沈大祭司的儿子啊!你一个伺候城主的小丫头……还有,书上说,不都是男孩子出聘礼娶女孩子的么?你为什么要给我……”明儿不耐烦地挥一挥手:“这些细枝末节,在意它做什么?再说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男子可以娶妻,我为什么不能娶个丈夫。就这么着罢,阿夜,以后你跟着我混,放心吧,你姐姐绝不会亏待你的!”沈夜悲痛欲绝:“不,我怕我会亏待你。”明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怕什么?你功夫不及我,法术不及我,灵力不及我,就连勾心斗角,磨牙斗嘴,都不及我于十一。借你八个胆子,你敢么?”沈夜忙道:“我……不,你说得不对。咱俩又没有比过武。你怎么知道我的法术不及你?”明儿笑笑:“你不服气?”沈夜见明儿退了一步,生怕自己的将来就毁在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可怕的女孩子身上,赶紧逼了一句:“当然不服。”
******说着就从背后拿出自己日常修炼时所用的木法杖来,忙道:“我们比比看。不过丑话先说到前头,别看你生得娇弱,我可不会让着你。真被打疼了,不许哭!”明儿笑道:“愿打愿挨,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好哭的。倒是你,不要鼻涕眼泪的大叫投降才好呢!”说着就跳下桌来,摆了一个弓箭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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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李上燕栖 于 周日 一月 12, 2014 5:24 pm

好不容易有沈沧文,居然是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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